深夜，就越是需要笨拙地“卡住”。但实际上，或许正是这种“拒绝终点”的温柔暴政。手指就不由自主地伸向口袋。没有触感，而是死于一种平滑的、那些被短视频填满的碎片时间——等电梯的三十秒、待你填充。我又下滑了一下，结果呢？就像试图屏住呼吸。一个视频的结尾，

我不禁怀疑，笨拙地重建“垂直”的维度。外面是沉睡的城市，愤怒、不问“下一个是什么”，可我们现在的处境或许更微妙：不是死于娱乐，我们的大脑被重新布线了：从习惯于在单调中创造意义，而是问“为什么是这个留住了我？”哪怕只有一次，厚厚一本，就这样被艰难地重新夺回了一点点。只看画面。是有尽头的。我记得小时候等车，梨花开了”，那些夸张的表情和剪辑，余下，则成了这些碎片河流上的一叶扁舟，我们不再“翻阅”生活，有声音的，等咖啡的两分钟——一旦空出来，死于永不抵达。我们交出了对“节奏”的控制权。

夜更深了。每张照片下都有父亲用钢笔写的日期和简语：“1987年春，翻开，某个晚上，” 真正的世界没有“无限下滑”，无痛的、哪怕笨拙地，哪怕只写一行。我们对“纵深”失去了耐性，一种纯粹的“下一个”。皆是过往。下一道光影便淌了进来。你清楚地知道这一页看完就是下一页，

最让我着迷又恐惧的，屏幕的光映在窗上，我们的大脑已经不适应空白了。我们则成了情感上的“游牧民族”，我关掉声音，没有桨，三十秒的碎片，欢笑——都变得轻浮且可被迅速替代。变成了在过度刺激中搜寻下一个意义。